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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杂谈:一位百岁老人的家庭札记
发布日期: 2017-04-11  访问量:

周玲娜

 

一张简单的家庭合影,娟秀的字迹,钱钟书先生和杨绛女士的亲笔信,精美的装帧,浓浓的墨香。在书店一隅偶遇,仅一眼《我们仨》便吸引了我。

2016525105岁的杨绛逝世。彼时觅得《我们仨》,得以了解这个人人称羡的家庭的幸福点滴。

《我们仨》是杨绛在92岁所著,全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我们俩老了”,杨绛以梦境的形式讲述了钱钟书因病离去的凄苦;第二部分“我们仨失散了”,再度以梦境的形式讲述了最后几年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的情感体验,尤其是丈夫钱钟书和女儿钱瑗困于病榻的悲怆与不舍;第三部分“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真实地纪录了一家人63年间风雨同舟的故事。自1935年伉俪二人赴英国留学,在牛津喜得爱女,至1998年女儿与丈夫相继逝世。

跨越大半个地球,穿越风云多变的半个世纪:战火、疾病、政治风暴、生死离别.一个家庭在中国社会转型的几十年间始终如一的相濡以沫、守望相助。从杨绛平缓的笔触中,仿佛感同身受一家人面对磨难的平和,面对荣誉的冷静,为人处世只求无愧于心。

知识分子的朗朗清气、淡泊名利的人格精神在钱钟书先生身上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当时的中央庚款留英公费考试考官朱家骅许他一个联合国教科文卫的职位,他辞谢了;晚宴要和蒋介石握手,他趁早溜了回来;收到国宴的请帖,他请病假;即使是社科院文学所的一个顾问头衔,他也力辞不就。杨绛也是同样的淡泊名利,“嘤其鸣兮,求其友声。”她在书中写道,“有名气就是多些不相知的人。她希望有几个知己,不求有名有声。”

钱先生能够心无旁骛地做学问,离不开杨绛的天资聪颖与善解人意。钱先生眼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以一个孱弱女人的肩膀担起家庭重担,钟书打翻墨水瓶,把房东家的桌布染了,她说“不要紧,我会洗”;把台灯砸了,她说“不要紧,我会修”;门不能关了,她说“不要紧,我会修”。她称自己最快乐的日子是钟书每日做的一顿早饭。无论多忙,钟书也会细细地将三种上好的红茶叶掺和在一起,作一大茶瓯的牛奶红茶,滇红取其香,湖红取其苦,祁红取其色。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女儿阿媛练就了纯真、豁达、乐观的性格特征。在病床上的最后一段时光,阿媛戏谑:“宁可秃头,还要坚持吃药。找两大块三角中(旧白布、花人棉)包包头,不然头发掉一枕头,收拾起来还麻烦。”虽然病到难以进食,却不放心妈妈的一日三餐,特地写信教妈妈如何做简易饭食。

书中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杨绛徐徐展开的一幅牛津大学的画卷,不由忆起异国求学的时光,一心奔着志摩笔下的康桥,想去看个究竟。牛津是个安静的小地方,有着浓厚的学术氛围。39个古堡般的蜜色建筑散落在宁静学院及狭窄的鹅卵石小巷周边,我一个人穿梭在大街、小巷、公园、郊区、教堂和闹市,感受一场不负韶光的春日盛宴。

牛津和清远一样,是个人情味重的地方。偶在十字路口问路,背着书包往来的学生对着地图解释一番后,直把你领到目的地才作罢。很是羡慕钱杨夫妇的“探险之旅”,说走就走的洒脱与闲适。从寓所到海德公园,又到托特纳姆路的旧书店;从动物园到植物园;从阔绰的西头到东头的贫民窟。

一件件琐事,说起来都像是潮起潮落时滞留海滩上的石子,值得细细观赏玩弄;也如一粒粒珍珠,以爱作线串起,在生命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石子”,让我明白,无论悲欢离合,家庭都是最后、最好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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